金鱼在水面飞舞娟子怀孕了。娟子最近总做梦，梦到那条金鱼和她儿子小涛。娟子往前两步，躬腰一巴掌拍在小涛手上。小涛没回应，蹬蹬蹬的跑下了楼。等拖干净了地板，再回身已没有了小涛的影子。据警察分析，失去双脚和一只手臂的小涛应该是守了好多天，观察了好多天，摸清了这条路上的大卡车出现的时间，才在那一刻精准的扑在了车轱辘下。此后娟子就有些精神失常。直至怀上了第二个孩子，娟子终于正常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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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在水面飞舞
娟子怀孕了。娟子最近总做梦，梦到那条金鱼和她儿子小涛。
五年前，小涛马上要升一年级了。现在的学校会要求你提前预习学习内容，否则会跟不上，拖老师的后腿。小涛爱读书，语文二年级的都快学完了，可数学还没学习多少。给他布置的50以内的加减法到现在才写完了一页。看到小涛拿着铅笔又在全神贯注的盯着他的金鱼游来游去娟子的火气憋不住的蹭蹭蹭的往外冒。
“小涛！你干什么呢！赶紧去学习！再不务正业我给你把鱼扔了！”
小涛慢吞吞的说，“好的妈妈，我这就去。”嘴里咬着铅笔头，眼睛还没舍得移开。娟子再难忍，走过去一把将鱼缸扑棱到地！天天的看，有什么好看的！看，看！小鱼在地上蹦哒着。小涛红了眼，呜咽着，妈妈，我不看了！你快救救小鱼！一边蹲下身去捡地上的鱼。娟子往前两步，躬腰一巴掌拍在小涛手上。金鱼落到了一边，有隐隐的血线。小涛怔住。过了一会反应过来，先咧开了嘴，眼泪紧跟着噼里啪啦滚了下来。
见此情景娟子有些恼怒，也没再吭声。去洗手间拿了拖把，把鱼扔进了垃圾桶，去拖地上的水和打碎的缸。小涛忽的跑到垃圾桶，捡起了不再蹦跳的金鱼，去墙角拎了自己的小铲子，抽噎着出门去了。娟子喝到“干嘛去？”小涛没回应，蹬蹬蹬的跑下了楼。娟子转身朝窗口走去，看到小涛小小的身子从楼里出来，跑到正对着二楼家里窗户的小树下挖了起来。娟子叹了口气，回头继续收拾地上残碎的玻璃。等拖干净了地板，再回身已没有了小涛的影子。
一晃眼三年过去了。该找的地都已找过。娟子看上去如四五十的妇人了。娟子老公每天上着班，维持着家里的生计，常常的问询着相关的不相关的人，有没有见过我儿子？
五月份的一个下午，当年协助寻找的警察来到了家里。看到警察那一刻的喜悦在听到认尸时转化为无尽的悲凉和绝望。空气顿时凝结了起来。娟子脸上再无眼泪流出。
据警察分析，失去双脚和一只手臂的小涛应该是守了好多天，观察了好多天，摸清了这条路上的大卡车出现的时间，才在那一刻精准的扑在了车轱辘下。
娟子扇了自己多少耳光也扇不走脑海中儿子的惨状。此后娟子就有些精神失常。时好时坏。
娟子老公一边忍住内心的苦痛，一边寻医问药，照顾娟子。直至怀上了第二个孩子，娟子终于正常了些。
梦中，那条金鱼摇摆着尾巴，嘴里吐着泡泡，看着娟子，张嘴说，“妈妈，我好想你。妈妈，我好爱你。妈妈，妈妈，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