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生英语书面表达常见错误（从心理词汇视角探讨高中生英语口语表达的困境及对策）

在表达过程中，学生必须先在大脑中对目标概念进行解释，再将该解释转换为英文，方可被英语文化所接受。如果译为“martialarts”，未能将中文的概念元素完全传递，将会影响跨文化交际。英语概念层尚未和词名层建立联结，造成表达中断现象。高中生在英语口语表达过程中，经常出现“卡顿”现象，这种现象的原因除了英语词汇量较小以及独有概念的影响之外，还受到词名层和概念层之间的联结强度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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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 程

摘要：高中生的英语口语表达始终是英语教与学的瓶颈，是长期的哑巴课堂的遗留问题。本研究基于心理词汇的理论框架，以心理词汇的存储结构、组织模型及概念联结为切入口，对口语表达中的种种障碍进行剖析。英语口语中的中式英语、表达卡顿、不当用词、句法错误等问题，均由心理词汇中的词名层和概念层的联结缺失、联结较弱、联结错误所导致。本研究将给出融入心理词汇的口语教学模式，帮助学生补全应有联结、增强概念联结、纠正错误联结，提高学生心理词汇的激活、提取效率，从而让学生说得准确、地道、流利。

关键词：心理词汇；口语输出；口语教学

一、引言

高中生的英语听、说、读、写、译能力中，口语表达始终是最薄弱的环节。学生的口语水平遇到发展瓶颈，表现为以下特征：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大脑中的想法，出现语塞；英语用词不当而造成误解；英语口语表达过程中出现句法错误；英语口语表达不流利；英语口语表达呈现中式风格；英语表达不自信等问题。尽管就高中生的英语口语，学者们已提出相应的解决对策，如疯狂英语，互动英语课堂等，但结果还是不尽人意，口语教学的效果甚微（蔡莉，2006；王佳丽，2006；李娜、胡伟华，2014）。本研究从心理词汇的角度来深度解析学生口语所遇到的困境，并给出相应的口语教学实验模式和建议。

双语心理词库的组织结构：对于双语者而言，大脑中所储存的不仅有母语系统，还加入了英语系统。这两种语言系统都会在学习者大脑中产生心理表征，心理词汇在大脑中的表征包含两个层面：词名层和概念层。两种语言系统在心理词库中的存储方式以及组织模式是双语心理词汇的研究重点，有以下三种学术观点：两种语言系统在大脑中并列存储，几乎不重合；两种语言系统复合存储，几乎重合；两种语言系统混合存储，部分重合，其余部分独立存储（Weinreich，1968）。本研究基于第三种心理词汇存储模型，具体为修正层级模型（Kroll & Stewart，1994）以及概念特征分布模型（de Groot，1994）。母语和英语的心理词汇在学习者大脑中表征为概念层（语义、句法、语用知识）和词名层（拼写、语音、词形知识）。其中，概念层中包含共享概念以及独有概念，共享概念多反映现实客观事物，独有概念多反映语言特有文化元素（彭程，2016）；两种语言的词名层在心理词库中分别独立，特定情况下存在联结。

二、口语表达的障碍解析

高中生的口语表达始终存在一些问题，尤其是对于中低水平学生而言。由于高水平学生的双语心理词汇经过词汇整合阶段的完善，已经能够较为顺利地进行口语输出。而中低水平学生的心理词汇仍处于母语中介阶段（Jiang，2000），口语表达仍存在诸多问题，本研究重点关注后者。

（一）词名层和概念层的联结缺失

对于母语特有概念，学生无法将其恰当表达，从而造成口语表达中的跨文化障碍。在表达过程中，学生必须先在大脑中对目标概念进行解释，再将该解释转换为英文，方可被英语文化所接受。对于中文独有概念，学生先要将概念在大脑中进行合理转述，再将其进行语际间的语言转换，否则将会出现英语表达不通现象。但随着英语水平的提高，母语独有概念表达的次数渐多，母语独有概念和英语词名层之间也会建立联结（董燕萍，1998），如图2.1.1所示。如“功夫”是英语概念中所缺失的，由于无法准确传达其意义，而将其音译为“Kung Fu”后再附加说明。如果译为“martial arts”，未能将中文的概念元素完全传递，将会影响跨文化交际。

对于英语特有概念，学生大脑由中至英的语言转换过程中，母语词汇往往会落空，即出现词穷现象，学习者的大脑中出现“空白”，表现为表达卡顿。在双语心理词汇中表现为：母语对应的英语心理词汇缺失，对应英语词汇尚未习得，英语词汇量总体较小，在修正层级模型图中，可以看到英语词库量显著小于母语词库量（以不同大小的框形表示）。

英语概念层尚未和词名层建立联结，造成表达中断现象。母语心理词汇量要远远超过英语心理词汇量，尤其对于中低水平学习者而言。中低水平的学生口语表达过程往往是翻译过程，即将大脑中的概念先转换为中文，再“翻译”为对应的英文表达。在并列表征模型中的词汇中介模式阶段（Potter，1984），英语词名层和概念层之间尚未建立联结，此时英语输出必须借助母语词汇，即先通过概念联结由概念层通达母语词库，再通过词汇联结由母语词库通达英语词库。如图2.1.2所示：

（二）词名层和概念层的弱联结

母语词汇和对应的英语心理词汇之间的联结较弱，无法通过母语词汇通达英语对应词汇。对于中低水平学习者，该联结尤为脆弱，不足以激活提取英语对应词（付玉萍，2010）。如图2.2.1所示：以实线/虚线表示联结强/弱。高中生在英语口语表达过程中，经常出现“卡顿”现象，这种现象的原因除了英语词汇量较小以及独有概念的影响之外，还受到词名层和概念层之间的联结强度的影响。对于中低水平学习者而言，英语词名层和概念层之间的联结较脆弱，很难通过概念层直接通达英语词库，母语中介成为必经环节，大大降低了英语词汇提取的效率。学习者的大脑处理需要包括多个步骤：解析概念、联结母语词库、通达英语词库。当相应联结得以建立并经过长期激活得以增强后，学习者的大脑处理会趋于“自动化”处理，大大提高其流利度。

因此，学生需要增加口语表达的机会，以增强心理词汇中的联结，提高词汇的激活提取速度。另外在口语表达中，中低水平学习者的输出词汇大多为单个词汇，很少有语块输出，降低了口语输出的质量和效率（蒋宇红，2008）。在英语词汇词名层的建构中，学习者需要通过整体储存路径来学习更多的多语单位，例如词块、程式语等，以提高表达的流利度、准确性。

（三）概念层和词名层的错误联结

口语表达中的不当用词主要由于心理词汇中共享概念和词名层的错误联结以及母语词汇的负迁移影响。中低水平学习者习惯于依赖母语来输出英语（不可避免的学习策略），这种依赖在大多情况下有助于英语输出，提高流利度，如将“绿茶”表达为green tea。但在有些情况下，会阻碍英语正确表达，造成负迁移（Ellis，2015），如将“红茶”表达为red tea。英语输出一旦受到母语负迁移的影响，就会产生英语中不可接受的表达，这一阶段仍处于母语中介模式。随着英语水平的提高，共享概念和英语词名层之间的联结逐渐建立，经过不断的激活而得以强化，在概念特征分布模型中，共享概念和母语及英语词名层之间均会建立联结，如上图2.1.1所示。

口语表达中的句法错误主要由词名层和概念层中的句法知识联结错误所导致。词汇的句法知识在口语表达中起着串联的作用，没有正确的句法知识，再多的英语词汇放在一起都是没有组织系统的散沙。不同语言系统在词汇的处理、储存方式上有着各自不同的习惯，学习者趋于将母语词汇加工策略迁移到英语词汇学习过程中。汉语词的存储偏向于语义与词形表征的联系，不注重词性、性、数、格等句法概念，这导致高中生在英语概念层的学习中句法知识较混乱，错误搭建词名层和概念层中的句法知识。英语学习者在学习词汇过程中，大部分词汇是在脱离上下文语境中学习的，例如单词表。大部分英语词汇的知识只包括中文对等词，容易导致句法混用。因此，英语句法知识学习要加强重视，培养在语境中学习词汇知识的习惯，纠正并健全词汇句法知识。词名层及概念层知识结构如图2.3.1所示：

三、基于心理词汇的口语教学模式

笔者根据自己的教学经验、课堂观摩、教学研讨以及文献阅读，尝试将心理词汇理论融入口语教学中，以期增强口语词汇词名层和概念层之间的联结，提高学生的口语表达能力，让学生的口语输出更加准确、地道、流利。要达到口语的准确，得正确对接口语词汇的词名层和概念层；要达到口语的地道，得建立二语词名层和二语独有概念层的恰当联结；要达到口语的流利，得强化词名层和概念层的联结，提高心理词汇组词成块和提取的速度。下面以上海版牛津高三上册Unit 1 Reaching out第四课时的口语教学为例：

（一）课前

教师要求学生自行阅读与“Charity”主题相关的纸质或电子阅读文本，并整理与该主题相关的词汇，以备分享。该过程可以强化心理词汇中与主题相关的词汇，增强其词名层和概念层的联结；另外，自主阅读还可以扩大与主题相关的词汇量，以备后续课堂输出之用。

（二）课上

1. 导入环节

（1）词汇联想：教师先让学生分为7组，每组6人，并基于多多益善的原则对关键词“Charity”进行2分钟词汇联想。该过程基于课前的自主阅读，既是词汇输出又是词汇输入，同时强化听者和说者与该主题相关的心理词汇。 学生联想的词汇如下：disaster; financial assistance; non-profit organization; the homeless; in aid of; raise funds; the disabled; people in need; rewarding; contribution; poverty-stricken等。

（2）词义解释：教师让学生用英文解释给定词的意义，一共5组；教师再让学生根据另外5组给定英文释义，说出目标词。此环节是对学生心理词库中与主题相关的词名层和概念层联结的强化，尤其对于联结较弱的目标词。心理词汇水平较低的学生也可以在此环节中进一步补充与主题相关的词汇。

给定词如下：donation; starve; charity; victim; collect。

给定释义如下：

To give up something valuable in order to get something that seems more important; (sacrifice)

Giving or willing to give freely; (generous)

A lack of food during a long period of time in a region; (famine)

To agree to give sb. money for a charity if they complete a particular task; (sponsor)

To offer to do sth. without being forced to do it or without getting paid for it; (volunteer)

2. 输入输出训练一

（1）书面语料输入：教师让学生阅读一篇主题为Steps to a Successful Fundraising Event的文本，在读文本的同时，学生需要完成词汇填空任务，题型为上海高考词汇题。在该过程中，学生既可以接触新的语料，扩大与主题相关的词汇量，又可以夯实原有的心理词汇。

（2）口语输出：教师帮助学生校对词汇填空答案后，让学生脱离原文本并根据投影屏幕上的主题关键词进行文本复述，学生有3分钟准备时间，同伴之间可以相互讨论。在文本复述过程中，学生可以激活提取主题心理词汇，并组词成块、连句成篇，最终建构出有机组合的语篇。

3. 输入输出训练二

（1）音频语料输入：教师给学生听一篇主题为Running Charity的TED演讲，学生听2遍并完成表格填空任务，填空部分均需填写主题词汇，例如：compensation; social service; in charity; raise funds/ generate revenue; patience等。

（2）口语输出：教师在校对完表格填空答案后，会把整个语篇中出现的主题词汇列出，作为学生后续口头讨论任务的脚手架。接下来，学生需要就音频中的主题联系自身经历进行讨论并回答给定问题。问题如下：

As a Stanford MBA graduate, which position would you like to choose? State your reasons. You have three minutes to prepare and another three minutes to talk.

A: the CEO with the salary package of＄400,000 in a company per year

B: the CEO of a hunger charity with ＄84,000 per year

4. 综合输出

本口语任务基于核心素养的英语学习活动观而设计，属于迁移创新类输出任务，既巩固主题心理词汇，又促进学生思维品质和语言能力的发展。教师先让学生各自在平板上在线查询有关all-out donation的语篇资料，然后分组讨论并给出该概念的定义。然后，学生需要结对完成分角色采访的任务。一轮采访结束后，学生要对换角色，进行新一轮的采访，确保每个学生既是采访者又是被采访者，充分锻炼其主题语境的口语输出。采访问题如下：If you were a billionaire like Bill Gates, would you practise all-out donation to help others? Please give me your choice and reasons.

（三）课后

教师组织学生进行课下的定时定点英语角口语训练，训练形式有主题讨论、辩论、展示等。本期，教师给定话题为Is it necessary to donate blood，训练形式为辩论。课下的口语角可以让学生在规定的主题语境、轻松的学习氛围中将主题心理词汇激活提取并组词成篇，促进心理词汇由短时记忆进入长时记忆，达到内化的目标。

四、启示与建议

教师要帮助学生纠正其母语的负迁移表达，同时还要补充母语特有概念的表达方式，帮助完成跨文化、跨语交际；在教授词汇过程中，要重点强调词汇的横组合以及纵聚合关系，包括词汇的搭配以及类联结，帮助学生掌握怎样在语境中使用；教师要创造机会给学生去表达自己，努力营造互动交际的语言环境，帮助强化心理词汇中的联结；在词汇教学中，教师要唤醒学生语块存储意识，补充更多的多语单位知识；教师要给学生多补充词汇相关的语用知识，多带领学生用英文模拟任务场景，转换学生的思维习惯。

五、结语

从心理词汇的视角，本研究发现口语的种种障碍都和双语心理词汇的存储结构、组织模型以及联结有显著关系。英语口语中的词穷是由于双语心理词库中的两种语言系统的词汇量不均衡而导致的无法一一对应，英语的词汇量有待于进一步扩大，弥补这种语言表达的“空白”；英语口语中的用词错误是由于心理词汇中共享概念的母语概念负迁移影响以及独有概念的不当语言转换；口语表达中的句法错误主要由于脱离真实语境的词汇学习所致，缺少英语阅读以及词汇例句的摄入；口语表达的“非流利”主要由于缺乏口语表达机会而导致的心理词汇中的联结较弱，无法快速激活提取目标词汇；心理词库中缺少语块单位，降低了表达速度和准确性；最后，口语表达的瓶颈也与中国学生根深蒂固的母语思维方式有关。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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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ng Cheng

Abstract: The oral output of high school students has been bothering English teachers and students for decades. With the advance of English education reform, various kinds of teaching strategies have been implemented, including communicative English approach, interactive English approach and task-based English approach, achieving certain progress. However, there still exist a series of obstacles blocking the development of English oral output. This paper, based on the framework of bilingual mental lexicon, aims to interpret the causes behind these difficulties in depth, from the angle of mental lexicon’s storage structure, organizing model and connecting lines. In the end, corresponding implications will be given regarding spoken English teaching and learning.

Key words: mental lexicon; oral output; English oral teaching

（本文首次发表在《基础教育外语教学研究》2020年第2期）